小樂堅持自我做搖滾樂，大張偉稱其人生路會坎坷
更新時間：2024-09-08 10:35:46作者：佚名
爭議最大的那段時間，小樂身邊的人都在勸他要收斂一點。父親給他打電話說，母親在網上看到很多人在罵兒子，要謹言慎行。他理解善意的勸說，但不想改變。“所有說這些話的人，都是因為你太佛系、太害怕。這不是成功的經歷，是失敗的經歷。成功的經驗應該跟別人說，我40歲了還做我自己，你也應該這樣做。”
一首歌唱完后，坐在超級粉絲席上的大張偉問主唱小樂：“有沒有人說過，你是裝的？你做搖滾樂為什么要這么裝？你一直都是這樣嗎？”
氣氛一瞬間有些尷尬，戴著墨鏡的小樂頓了頓，回答道：“一直都是這樣。”
兩人經過幾輪問答，最后大張偉無奈地說：“你以后的人生會很坎坷。”在錄制現場，大張偉還說了一句官方節目里沒有剪輯的臺詞：“希望你的星光可以再閃耀一點，不要變成流星。”
此事發生在愛奇藝《樂隊的夏天》第八期錄制現場，過去幾個月，以小樂為主唱的樂隊盤尼西林被這檔綜藝節目帶入主流視野，英文歌曲、英倫風作為樂隊的音樂標志，迅速吸引了一批音樂迷。
但引起更多討論的，還是主唱小樂的性格，他在節目中太過“大膽”，在其他樂隊上臺表演的時候，他卻在等候區發表自己的看法：“這把吉他太差勁了”、“這是我最不喜歡的音樂風格”、“沒天賦，搞什么鬼”。
在后臺采訪時，制作組問盤尼西林：“在90后樂隊里，你們算是突出、優秀的嗎？”
小樂和隊友們對視了一眼，然后回答道：“我覺得沒有必要謙虛，太假了，就應該如此。”
節目前幾期播出后，爭議不斷圍繞著小樂，微博、豆瓣、知乎上有人問：青霉素有那么厲害嗎？主唱怎么這么囂張？還有人在網上表達反感，質疑他高調的言行，說話裝腔作勢。
討論的焦點很快轉到了作品上，有人拿出了盤尼西林的兩部代表作《曼徹斯特的雨夜》和《再談回憶》，分別與約翰尼·馬爾的《新城速度》和綠洲樂隊的《不要回首往事》對比，認為盤尼西林的《憤怒》有相似之處，并質疑其作品是否有抄襲嫌疑。
爭論最激烈的時候，小樂身邊的人都在勸他收斂點。爸爸打電話告訴他：“媽媽看到網上很多人罵我們兒子，你要謹言慎行。”小樂說，這些勸說都是好心，他也理解，但他不想改變。
小樂稱，聽過太多人的看法，但他有自己的看法：“說這些話的人，都是因為你太佛系、太害怕了。這不是成功的經驗，這叫失敗的經驗。成功的經驗應該是告訴別人，我40歲的時候還在堅持自己，你也應該這樣做。”
以下是盤尼西林樂隊主唱小樂（張哲軒）的自述。
? 世界上有成千上萬首和弦相同的歌曲
Oasis只不過是眾多和Penicillin風格相似的樂隊中一個很重要的樂隊而已。有些人堅持要我們學習Oasis，是因為他們聽的音樂太少，只聽過Oasis。按照他們的說法，Oasis永遠不會是他們一生中最受歡迎的樂隊，如果不突破自己，就永遠活在The Beatles的影子里。如果用這個標準來評判抄襲，那么1960年代以后的英國樂隊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，如果你研究過The Beatles，或者認真聽過1960年代的音樂，就會發現很多音樂都來自于The Beatles的歌曲，包括動機、和弦，甚至歌詞。
綠洲樂隊剛發行前兩張專輯時，有人攻擊他們抄襲或者模仿披頭士。他們是一支來自90年代的樂隊，但他們的音樂受到很多經典搖滾的影響，比如披頭士、滾石、T Rex、性手槍、Neil Young、石玫瑰……但后來，大家意識到攻擊這些是沒有意義的，因為音樂有它自己的時代性和能量。
Penicillin 也是一支以經典搖滾為基礎的樂隊，我也很喜歡上面提到的樂隊和藝術家，音樂人的靈感一般來自兩個方向，一個是展望未來，一個是追溯過去。
我是一個喜歡老音樂的人，所以我更喜歡把我的樂隊看作是經典搖滾樂的傳承者，在新時代傳承傳統搖滾樂的能量，探索不同的方式。
人們在網上比較我們的歌曲，但有成千上萬首歌曲的和弦相同。我們的歌曲和他們說的和弦并不完全一樣。不是一回事。
聽聽T.Rex的《Bang a Gong》和Oasis的《Cigarettes & Alcohol》，再聽聽這三首：Killing Joke的《Eighties》、The Damned的《Life Goes On》和Nirvana的《Come As You Are》。我可以舉出一百多個例子。如果你聽了最后三首歌，你肯定會聽到有人說前奏是抄襲的。
但事實并非如此。
這是很有意思的一點，你可能在不知不覺中用了前人留下的一個旋律，但當你去探究的時候，就會發現旋律和其他地方不一樣。創新一定是相對的，不是絕對的。注釋1234567，誰能寫出8出來就叫創新。和弦、音色、電吉他、音箱、效果、貝斯、鼓、調音、節拍……你會發現，總有一部分是前人的痕跡。
所以，這種情況很正常，只是中國人很容易跟風，聽到有人攻擊別人，他們也會攻擊，只聽過幾首歌，就覺得差不多。真希望未來有一天，大家可以不受網絡上大牌，或者別人說什么的影響，獨立思考。很多樂評人其實也看過書，聽過音樂，但是這個圈子里也有很多人，我私下跟他們聊過，發現他們什么都不知道，連很多樂隊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這太荒謬了。這些人怎么能評判我？我們每年聽那么多唱片，去那么多場演出，參加那么多場演出，最后卻是那些沒聽過音樂的人告訴我：“你的音樂不夠好。”這取決于是誰的歌。我懇求你多聽聽音樂。如果這是抄襲的標準，至少有 50% 的樂隊沒有存在的意義。
受到影響是很簡單很正常的事，音樂人不可能不被別人影響，一開始你肯定很崇拜一個人，希望自己的音樂風格像他，但后來你肯定找到自己的路，你的音樂里總有他的影子，但你還是你自己。
盤尼西林是我們自己的聲音，我們融合了很多不同的東西。除了英國搖滾樂，在音樂手法上也有很多更像弗拉明戈或者歐洲音樂的東西，很多更豐富、更慢、更柔和的東西，這些在下一張專輯里會進一步放大。可能我們播放最多的歌曲，所謂的流行歌曲，更像 The Beatles 或者 Oasis。但一般這樣談論你的人，都沒有認真聽過你的其他歌曲。我的一張專輯里有十幾首歌，你不可能用一兩首歌來代表整張專輯。
? 對于那些教導別人克制的人來說，你們所有的經歷都是失敗
有人認為我的行為也是在模仿綠洲樂隊主唱利亞姆，因為認識他的人太少了。像他這樣的搖滾明星太多了，我可以舉出 100 個例子。而我就是這種性格，躁動又張揚。我不羈又不羈，所以搖滾樂對我來說是天生的契合。
《樂隊的夏天》里，31支樂隊代表了搖滾音樂人不同性格，我就是其中一支，我的社會觀、世界觀、價值觀也代表了一部分人，全國很多搖滾音樂人都有和我一樣的性格。希望各位網絡觀眾早日離開你們的局域網，去感受真正豐富多彩的世界。那么你們就不會有這些疑問，因為你們看的太少了。
我上這個節目的時候，很多人跟我說要學會保護自己。我爸也跟我說，我媽在網上看到很多人罵我們兒子，所以我要謹言慎行。他們都是好心。我理解，我也不想給別人添麻煩。但說實話，有些人我根本就不在乎。我真的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公眾人物了，因為很多人看這個節目不是為了音樂。來吧，嘻哈，跳舞，唱歌，掃地，大家還是看的。樂隊的夏天，做面條的夏天，電視的夏天，都一樣。有些人只是無聊，沒事可做，他們不愛音樂。
就像我們鼓手小陽，他以前粉絲不多，現在粉絲有幾萬了。但是你打開評論，看到的都是“我小弟弟好厲害啊”、“我妹妹好喜歡你啊”、“快到你媽媽懷里來”之類的評論，全是這樣的。他肯定不開心。這種人跟你有什么關系？不，他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。
我有一群真正理解我在做什么、價值觀豐富立體的朋友，我很在意他們的看法，至于其他的，我不在乎，如果還要考慮他們怎么看我，那我這20年就白活了，白活成了自己想成為的那個人。
太多人會說，“哦，讓我告訴你，我經歷過這樣那樣的事情。”我有一個觀點，所有說這些話的人都是因為你太佛系了，你害怕了。這不叫成功的經歷。這叫失敗的經歷。成功的經歷應該是告訴別人，我 40 歲了，還堅持做我自己，你也應該這樣做。
我覺得做一個平庸的人，做所有人想要的那個人太容易了，像我這樣才是最難的，我想做那個說皇帝沒有穿衣服的孩子，你沒有衣服，我不能欺騙自己。
現在很多年輕人在網上說，為了青霉素，自己要肆無忌憚、肆無忌憚。我覺得這樣很好。如果一千個人當中，有十個像我一樣破壞秩序的年輕人，這個世界就多姿多彩了。如果你做某件事，承受不起后果，那么你可以向他們學習。但如果你能承受后果，承受別人給的罵名，你就能堅定而冷靜地繼續前行，成為一個更立體的人。
? 都21世紀了，還有什么不進口的？
有些聽眾覺得樂隊的英文，盤尼西林的代表作全是英文歌，都是進口的。如果你這么想，那就看看你自己的生活吧。手機、鞋子、衣服、可口可樂、汽車，哪一個不是進口的？是本土文化嗎？日本有很多搖滾樂隊用英文演唱，都是國際上享有盛譽的大牌。現在已經是21世紀了，這是全球化的時代，我們不是生活在清朝。
搖滾樂大家都愛聽，它給了我們更豐富的可能性。可能性存在的價值，在于社會的包容性，讓不同的東西共存。真正的寬廣，是尊重和理解一切不同的存在。而不是反對一切和你不一樣的意見。
盤尼西林的音樂風格比較西化，但只是另一個不同的方向，不代表拒絕本土化的音樂。我很喜歡環球青年旅舍這個樂隊，他們有很本土化的思維，我感覺我是石家莊人，所以喜歡住在石家莊。但我的成長環境并沒有給我這一點。我從小去過太多城市，對任何一個城市都沒有歸屬感。反而在英國留學一年期間，我找到了一種方式，就是走出去，探索新的地方。找到新的體驗會讓我不再害怕投入不足。我每年都會花很多時間在外面探索，三月份去了巴西，在那里呆了差不多一個月。我對世界太好奇了，我永遠不會感到滿足，只會去更多的地方，這是我個人的偏好。
我也寫過很多中文歌，我更注重歌詞和旋律。我想讓你聽聽我的故事。用英文寫很順暢，因為搖滾樂本來就是英文的，有很多有趣的動機和節奏。用中文寫不容易。會很奇怪。比如，你怎么能用中文唱布魯斯？
據說很多中國搖滾音樂人都是中年以后才皈依佛教的，其實佛教是東方的概念，西方的價值觀里，很多人年紀越大越有激情，我個人比較喜歡西方的東西，當然中國文化里的團結就是我喜歡家庭的感覺。但是從思想上講，西方人比較自由，比較無憂無慮，東方人想太多，活得很累，我不想這么累，如果我有下一代，我也不希望他這么累，希望他能保持自由的心態。
在今天的環境里，人們接觸東方的東西比較多，本能的排斥其他的東西，我希望更多不同的色彩和元素能夠共存，被尊重，而不是這個圈子最后走到金字塔頂端，要被同化進去，那時候我覺得這個國家才會真正有文化，有屬于年輕人的文化，有自己的藝術作品，才會真正被世界接受，輸出文化，我們現在是一個商品輸出國，但在一些方面，還不是一個文化輸出國。
?青霉素就像巴塞羅那，我是梅西
小學的時候，父母給了我兩個選擇，小提琴和鋼琴。我彈鋼琴太無聊了，那個歪脖子的還挺酷的。小時候騎自行車的時候總是這樣，頭會不由自主地歪著。但家人總是逼著我這么做。我每天練琴好幾個小時。《新聞聯播》的片尾曲一結束，你就知道該練琴了。當藝術變成一種模式、機械化，人肯定會失去耐力。后來，我越來越厭倦練琴，就聽搖滾樂。聽起來好酷，這些家伙好酷。
那時我還不知道朋克是什么，但我愛上了朋克音樂。它又響又吵，我必須把音量開到10，這絕對非常享受。我出門騎自行車上學時會打開它。我會邊走邊聽。一路上感覺很棒。初中時，我去鋼琴室跟別人學。但他們一教我，我又厭倦了，就回去自學音樂了。
十五六歲的時候，我開始叛逆。家庭教育挺嚴格的，但那反而讓我更想叛逆。搖滾樂對我來說很重要，它把我從那個階段拉了回來。我學習了朋克音樂。我意識到了發生了什么之后，我想成為一個偉大的人，而不是一個每天不知道干什么，和一幫流氓混日子的小男孩。什么是偉大？就是當你的肉體消失的時候，你的靈魂和你表達的東西可以在時空中永恒。
所以高考的時候，我說一定要來北京搞搖滾。盤尼西林樂隊的創始人，第一個貝斯手是我大學同學，吉他手是城市學院的，鼓手是他當時的哥們。大一的時候我們排練，大二的時候演出，大四的時候開始在音樂節上表演。說盤尼西林是一支新樂隊，有點侮辱人，但已經快九年了。
在北京的學校酒吧，我認識了一群對我很好的前輩，包括我現在的經紀人。那段時間我玩得很開心，但是后來有一天，我突然覺得我做不下去了，必須離開。那時候我酗酒，沒有一天是清醒的。有一天我醒來問自己，這一年我都在干什么？除了喝酒，就是表演，做采訪，向外界表達自己。那些東西不停地在釋放，沒有任何輸入（我輸入，我每天輸出）。感覺好空虛。我還這么年輕，不想像很多中年失敗者那樣，到了三四十歲，有點名氣，唱唱老歌賺錢，那樣的生活好無聊，感覺需要一個出口，才可以輸入任何東西。
我很快申請了去英國留學。我離開的時候，樂隊里所有人都說：“我們等你回來。”我不是一個現實主義者，我相信他們說的一切。但三個月后，他們都說不想回去了。他們玩夠了，去工作了，或者在其他樂隊演奏了。我當時覺得很受傷，然后我得出結論，我必須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更強大、更全能的人。他們都可以離開，但只要我在，盤尼西林這個名字就永遠存在。于是我開始學習編曲。新專輯里你能聽到的 80% 以上的聲音都是我編的，包括手風琴和貝斯。我不會打鼓，但我會編曲。
現在我是盤尼西林的隊長。有時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，但試了一次之后，好像我是對的。時間長了就變成，好吧，你是對的。而且我相信在樂隊里，我肯定比他們強。我有經驗。我表演和看過的節目比他們多，我寫的歌也比他們多。如果把樂隊比作運動隊，有些隊伍很普通。但盤尼西林就像巴薩，我是梅西。
? 我的孤獨在流浪
我特別喜歡夜幕降臨后的世界，整個城市都沉睡了。從我的工作室，我可以看到朝陽路。那時候，只有我和世界。有時一個旋律突然響起，你不知道是誰給你的，但你卻聽到了。
《曼徹斯特的雨夜》這首歌是我在秋天寫的。北京突然下起了雨，透過玻璃往外看，感覺有些茫然。我剛從曼徹斯特回來，感覺有點失落。然后我開始彈吉他，旋律就出來了，非常快。我寫了整首歌。第一次從頭到尾唱的時候，我哭得眼淚都出來了。我很懷念那種感覺，再也回不去了。我每年都可以回去，但那時我22歲。如果我出國留學，就再也不會有那種經歷。所以我相信《曼徹斯特的雨夜》是可以永恒的。它是我最喜歡的歌。寫完唱完都讓我哭。我非常非常感動。從這個程度上來說，我想它也會感動別人。
我一直特別喜歡浪漫的東西。它們所表達的虛無主義和厭世情緒其實是一種能量。有一本詩集叫《惡之花》，我特別喜歡里面的表達。因為重要的不是善惡，因為善惡是人性。它就像酒，你打開瓶塞，味道自然就出來了。
相反，我討厭現實主義。如果整個世界都是現實的，像我這樣的人就應該被絞死。思想可以帶你去很多奇怪的地方，邏輯的釋放，奇怪的想法，在現實中都行不通。但你是人，你必須站在食物鏈的頂端才能擁有豐富的思維，你需要擁有它。
現在每天下午三四點起床，找個人少的咖啡館，看看書，聽聽音樂，心情舒暢。我不喜歡見人，白天的街道那么吵，心里有些煩躁。那段時間，我在中國好幾個省上學，總要適應新環境，到了上海，當地人都看不起我，很多孤獨和經歷都是在那個時候積累起來的。我走到哪里都喜歡戴耳機，現在聽到有奔波感的東西，就能感同身受，那就是心靈流離失所的感覺。
? 上一代人比我們勇敢得多
很多人上電視節目，在鏡頭前抱怨。我真的不想表達這些。我希望我能解決問題再告訴你們，而不是把問題帶到我身邊，讓你們同情我，幫我解決。經驗告訴我，我可以自己解決所有問題。
2015年回國后，我上了兩年課，那時候樂隊真的不能給我特別好的生活，我做過足球分析，做過體育媒體的采訪和翻譯。2017年我們出第一張專輯后，我覺得不能什么都有，不能太貪心。辭職前，我有一份不錯的收入，可以經常出國做自己想做的事。但這一年，我基本沒寫歌。大家都知道，早上9點到晚上6點，大家都很麻木，腦回路是會傳染的，晚上回到家，寫不出什么好東西，因為已經累了一天，要的就是休息。
當時我覺得我得放棄了，但加入樂隊還是讓我感覺不太好，所以我又去了另外兩個樂隊。從 2017 年 5 月到 2018 年 5 月，我參加了 90 場演出。我想在那個階段，中國沒有其他樂隊能比我表演更多的場次，當然我這么做是為了好玩。
到 2017 年底，我發現 Penicillin 與眾不同，可以帶來很多錢。而且因為我是詞曲作者，所以我會賺得更多。所以到目前為止，我完全沒問題。在搖滾樂界的同行中，似乎沒有人比我更好。我的收入更高。
我曾經說過，如果你因為一些現實因素而放棄音樂，那一定是你不夠熱情。如果你能被物質的東西感動，說明你內心不夠強大。當然，一邊工作一邊做音樂是可以的，但我不這么認為。你覺得做音樂賺不到錢，所以你就不做了。
現在人們喜歡談時代，說90年代是中國搖滾的黃金時代。我不喜歡以代際來評判，因為每一代都有非常好的人，也有非常糟糕的人。但在我接觸的很多音樂人中，上一代比我們這一代要勇敢得多。很多人像胡哥他們那一代人，就是為了音樂，住在蜀村這樣的地方。我們什么都不管，只想做音樂網校頭條，一直做到死。90后還有這樣的人嗎？我們這一代很多人，都害怕離開這個環境。
當然也可能是人的內心不一樣，以前我們聽搖滾樂，是抒發情緒的一種方式，但現在環境不一樣了，網絡、電視上播放的永遠是無意義的綜藝節目、相親節目，人的出口幾乎被堵死了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，不知道情緒是什么，就不會有情緒，那個時代不一樣，雖然網絡沒有那么發達，信息傳遞是平等的，不是虛擬的。現在網絡充滿了泡沫，讓很多搖滾樂變得無力。
我覺得青霉素是有能量的，能量不在于動作快慢樂隊的英文，而是發自內心的，手風琴也能讓人起雞皮疙瘩，這就是力量。
比如經典翻唱部分，我選了樸樹的《New Boy》，那首歌里有很多地方比較猶豫，有點不安，最后那段吶喊，就是告訴年輕人，不要在意那些，我們一起往前走，看看未來誰會更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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